公证机构参与多元化养老的途径选择
——以上海独居老人养老为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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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件来源: 公证人微信公众号发布时间:2017-01-04 11:4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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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上海市普陀公证处 李辰阳

无论现在还是将来,养老与促进经济发展一样,都是中国政府面临的头等大事。目前,中国是世界上唯一老年人口过2亿的国家 。据国家统计局统计,2014年中国60周岁及以上人口21242万人,占总人口的15.5%,其中65周岁及以上人口占总人口的比重达到10.1%。中国已经是一个典型的老龄化国家 。根据全国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公布的数据,到2020年中国老年人口将达到2.48亿,老龄化水平则将达到17%。另外,人口学专家易富贤根据人口普查数据推断:中国现有的2.18亿独生子女,会有1009万人在或将在25岁之前离世。这意味着不远的将来中国将有1000万家庭成为失独家庭,失独的父母未来同样会面临养老的困境。

 

养老重在“养”,养老需要资金支持。政府资金、社会资金(又分公益性和营利性两种)、个人资金(包括自有和亲属两种来源)是主要的资金来源。在现阶段,老人中的弱势群体也即城市“三无”(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无赡养人和抚养人、或者其赡养人和抚养人确无赡养能力)人员和农村五保对象养老资金主要来自于福利性的政府资金。其他老人,除了公益性的社会捐助资金外,养老主要依靠自有资金解决。

居家养老、社区养老、机构养老为目前中国主要的养老模式。基于中国的传统文化及风俗,居家养老又是中国大多数老人的选择。对于独居老人,无论是居家养老还是机构养老,其面临的问题更加突出和紧迫。以已经进入深度老龄化阶段的上海为例。自1979年起户籍人口中60岁及以上老人人口比重已经达到10%,成为中国最早迈入老龄化阶段的特大城市 。上海市民政局、上海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上海市统计局发布的2014年上海市老年人口和老龄事业监测统计信息显示,截至2014年12月31日,上海全市户籍人口1438.69万人,其中6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413.98万人,占总人口的28.8%,80岁及以上高龄老年人口75.32万人,占总人口的5.2%。不过值得注意的是,2014年末上海“纯老家庭” 老年人数已达96.60万人,其中80岁及以上“纯老家庭”老年人数27.48万人,独居老年人数24.63万人,其中孤老人数为2.24万人。

 

老人独居有很多原因,常见的有子女定居国外,老人因为语言或情感原因不愿意移居海外,或是子女在外地工作或者子女结婚加上现代生活观念的改变分开居住,还有因为子女或者夫妻一方早逝造成独居。另外终生未婚、未生育子女也是造成独居的原因。

不少独居老人因为有房也有固定的退休金和少许的存款,不属于政府优先帮扶的对象,遇到生活困难只能自己解决或求助热心亲戚、同事的帮助,而依靠传统的互助养老在生活水平相对较高的城市中很难长久维系。在上海,如果这些独居老人要过上有尊严有质量的晚年生活,是需要付出比较大的代价的。环境优美、护理周全的养老院一般每月需要近万元的费用,普通老人的退休金和积蓄是远远不够支持的。因此“以房养老“成为老人解决资金来源的希望。

“以房养老”是近几年兴起的一种养老概念,即老年人将房产以某种形式折现用于支付养老所需的资金,主要有将房屋出售或出租获得资金两种方式。在上海,根据上海市老龄科学研究中心所做的调查,30.9%的老年人已经明确表示可以接受“以房养老”,并且考查不同年龄组老年人,发现接受程度随着年龄的增加呈现明显的下降趋势,也就是说低龄老人更能接受“以房养老”的观念。

 

为了改变自己的晚年生活,有一部分独居老人已经考虑把自己住的房子卖了去住好一点的养老院或者就近租房养老。目前在上海、北京等大城市,已有部分银行、保险公司、信托机构开始试水“倒按揭”模式 ,但因为这种类似于信托的结构缺乏配套的法律制度,在推广中困难重重。卖掉房子后的钱放在哪里?如果存在银行,万一老人突发疾病,钱谁去银行拿出来呢?如果放在熟悉的亲戚、朋友那里,万一保管钱的人不讲诚信或者去世了,这养老的钱又该怎么处理?而且即便亲朋好友好心,但可能担心做了好事被人误解、招惹麻烦。即使老人把钱存在了银行或委托他人保管,但是从养老机构的角度看,并不是所有的养老机构都有条件收留独居老人。因为独居老人身边没有亲人,尤其是孤老根本就没有近亲属,所以一旦入住养老机构的独居老人生病,就医和陪护的人力和经济成本很可能无人承担。另外,孤老更大的隐忧在于,如果其财产不在生前作出安排,去世后就会成为无主财产。现实当中,孤老甚至独居老人的钱财被不良居心的人骗取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如果有一个中立、法定、安全、长存的资产保管机构能够管理好老人这些钱和资产,根据老人的需要按时支付养老费用,无疑将彻底解决这些老人的后顾之忧。

继承规划是公证机构的传统业务。遗嘱公证是立遗嘱人生前对去世后财产的安排,受益的对象是遗嘱受益人。继承公证则是在人死亡后公证机构介入遗产处置的一项法律制度。但无论遗嘱还是继承公证,老年人并没有感受到这两项公证业务对生前养老起到多大的作用,即使遗赠扶养协议,也因为缺乏监督、难以撤销而很少采纳。为弥补传统业务的不足,公证机构的养老资产管理服务应运而生,该项法律服务将保证老年人生前养老和去世后遗产传承都包括在内。

此项公证服务的具体做法是:独居老人将自己的积蓄或者把房子卖掉或出租的钱放在公证处专设的现金管理账户上(账户结构类似于养老金管理账户);公证处根据和老人的约定,定期将固定费用支付给养老院或者房东;老人如有应急的需要,公证处会把钱支付到医院或老人指定的看护、殡葬机构等。去世后,根据老人的遗嘱,公证机构将剩余的财产(动产和不动产)分配给亲属、热心人继承或者捐献给某个社会机构。

 

另外,存放在公证处的钱款,根据老人的意愿,公证机构购买低风险的理财产品或者定期存款并将收益用于老人养老,这也与大多数老人自己管理资金的习惯保持了一致。公证机构会根据约定的时间到老人养老的场所回访,以确定老人的生活状况。

公证机构并不负责具体的养老工作,公证机构最大的作用在于监督负责养老的机构和人员根据约定的条件履行养老义务,实现老人养老的意愿,去世之后根据老人的意愿安排后事。公证机构在这个过程中主要承担了两个角色:其一,生前作为老人信托的受托人;其二,去世后作为遗嘱的执行人。有的时候根据需要,公证机构还可能会担任信托监察人的角色。公证机构能够开展养老服务的法律依据在于《公证法》、《继承法》、《信托法》、《提存公证规则》 的相关规定。

公证机构的养老资产管理服务同样可以应用于非婚生子女利益保障、无行为能力人监护、同居伴侣权益保护、自闭症儿童、失独家庭养老。

“在市场经济中,对于处在社会转型期的中国,公证是对信用的背书和担保。”

一语概之,公证机构的两面性(即职能的法律授权和服务市场化)决定了其在中国养老产业中得天独厚的公信力优势。离婚后未成年子女利益保护。

(责任编辑:童悦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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